成功與幸福是兩回事。哪怕被成功所拒絕,我們也有獲得幸福的資格。
岸見一郎 著 | 何慈毅 譯 | 北京聯合出版公司 2020
「假如要用一句話總結《被拒絕的勇氣》,我會說是『接續下去的勇氣』。綜觀兩冊的尾段都是談『愛與勇氣』。愛也許很虛無,但勇氣是一刻就能握在手中的東西。」
—— 希娜的沙龍(vocus.cc)讀後感「暢銷書《被討厭的勇氣》是日本哲學家岸見一郎的著作,他透過一個哲學家和一位年輕人的對話形式,將心理學家阿德勒的『勇氣』心理學詮釋得非常精準。《被拒絕的勇氣》延續此脈絡,進一步探討幸福與成功的本質區別。」
—— 你‧好‧快‧報 書評本書由演講內容、人生諮詢回答及「挫折」訪談三部分組成,共同主題為「幸福」。岸見一郎重讀哲學家三木清《人生論筆記》,以理性開門見山闡述幸福,有別於市面上「用不著做什麼就可治癒」的幻想說教。
—— 摘自原書〈後記〉「成功和幸福並不對等,幸福關乎存在,而成功關乎過程,哪怕被成功所拒絕,我們也有獲得幸福的資格。」第一章・全書開篇第一句
這句話是理解全書的鑰匙:幸福不是用來「達成」的目標,而是用來「居住」的狀態。只要把兩者拆開,被拒絕就不再等於不幸——所謂「被拒絕的勇氣」,正是拒絕以成功來交換幸福的勇氣。
「人類的幸福需求正處於被抹殺的邊緣。」第一章・引哲學家三木清《人生論筆記》
三木清生活的年代是不可以明確談論個人幸福的年代。岸見一郎指出,我們的時代雖不相同,處境卻十分相似。當一個人連「何謂幸福」都不敢正面追問,實際上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放棄了它——這正是本書要對話的起點。
「沉浸在幸福之中的人是不會考慮這個問題的;而現在覺得不幸的人,反而會想方設法去探求什麼才是幸福。」第一章
全書結構:本書由演講內容、人生諮詢現場回答與「挫折」訪談三部分組成,讀者讀到的每一段,都是真實場域裡被說出口的話。作者在後記中自陳:「我未曾以成功為主線來看待自己的人生,所以相對而言,對『挫折』或『失敗』之類的概念沒有太在意。」
讀者共鳴點:很多讀者第一次意識到,自己一直在用「被成功所拒絕」來定義「不幸」——升職未成、孩子不如人、青春已過,於是把焦點全放在「我還缺什麼」。而書中反覆強調:幸福是「質」(存在),成功是「量」(過程);一個人越是把幸福等同成功,就越無法理解什麼是真正的幸福。這對正處於人生轉折、感到「被世界拒絕」的讀者尤其有共鳴。
—— 綜合〈第一章〉論述與讀後感共鳴整理「幸福是質的概念,成功是量的概念。幸福對於每個人而言是獨創的,屬於質的範疇。」第一章
幸福關乎存在,不是過程。我們不是「變得」幸福,而是「就有」幸福。哪怕一事無成,也可以幸福。
「成功與進步一樣,是直線向上的……幸福本來就沒有進步這一元素。」第一章・引三木清《人生論筆記》
成功是普遍的、可模仿的、直線向上的。上好學校、進好公司、生活富裕——這些是成功而非幸福。常人把成功當作幸福的手段,甚至把兩者混為一談,於是越追求越空虛。
「倘若要對『課題』這個概念下個定義,那就是當我們考慮某件事情的最終結局將落在誰的頭上……就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是誰的課題了。」第二章
「人際關係中的紛爭,都是因為你入侵他人的領域,或者是自己的領域被他人入侵而引起的。」第二章
學習是孩子的課題,不是父母的課題。辭不辭職是丈夫的課題,不是妻子的課題。分清誰承擔最終責任,就是課題分離。
「人只有在感覺自己有價值的時候,才可能獲得勇氣。」第二章
別人的評價 ≠ 你的自身價值。成熟的三個條件:自己的課題自己做決定、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、自己的價值由自己詮釋——價值不由生產效率衡量,只要存在就有價值。
「我們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事實:付出努力,也不一定會獲得成功。然而,我們依然要有直面人生的勇氣。」第一章
勇氣不是「一定會成功」的保證,而是承認不確定性之後仍然向前的清醒。被拒絕的勇氣,正是讓人在遭遇拒絕、挫折、不被理解時,依然保有繼續活下去與付出行動的力量。
「為了幸福,所謂的『挫折』是絕對必須的。人只要活著,就會感到痛苦,也會產生挫折感,這就像鳥兒在天空中飛翔必須有空氣阻力一樣。」後記
挫折不是幸福的對立面,而是飛翔所需的「空氣阻力」。岸見一郎說自己經歷了許多社會上所謂的挫折,但他認為「這一切都是機遇」。用這把尺子量人生,苦難就有了位置。
阿德勒說:「人際關係中的紛爭,都是因為你入侵他人的領域,或者是自己的領域被他人入侵而引起的。」試著判斷以下情境是誰的課題。
判斷一件事是誰的課題,作者給出一個可操作的標準:「當我們考慮某件事情的最終結局將落在誰的頭上,或者說,誰必須擔負起某件事情的最終責任的時候,就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是誰的課題了。」(第二章)
書中舉的例子最清晰:學不學習是孩子的課題,不是父母的課題。為人父母常常搶先介入——「給我好好學習!」——實際上是入侵了孩子的領域。作者勸誡:「獨立是孩子的必修課,而處理好分離焦慮,卻是父母的必修課。很多時候,孩子並沒有向你尋求幫助,做父母的就搶先去做了。」(第二章)
三個練習提示:
核心論點:幸福與成功不對等。幸福關乎「存在」,是質的概念;成功關乎「過程」,是量的概念。哪怕被成功拒絕,我們仍有獲得幸福的資格。面對無人理解的絕望、模仿他人的自卑、不願接受過去的自己——這些都不是失敗,而是發現幸福的契機。
「成功和幸福並不對等,幸福關乎存在,而成功關乎過程」第一章
「人類的幸福需求正處於被抹殺的邊緣」第一章
「人生雖然有限,但漫長得足夠你去好好地活」第一章
「沉浸在幸福之中的人是不會考慮這個問題的;而現在覺得不幸的人,反而會想方設法去探求什麼才是幸福。」第一章
書中案例:岸見一郎女兒結婚時,他反思:沉浸在幸福中的人不會問「什麼是幸福」,只有擔心幸福消逝的人才會追問。這說明把幸福當作「到達點」而非「存在狀態」,本身就是不幸的開端。他亦引三木清的觀察:「成功是幸福的手段」——許多人以為「成功就必然能幸福」,於是成功淪為唯一目標;但正因如此,「何謂幸福」反而被遺忘。三木清生活的年代是不可以明確談論個人幸福的年代,岸見一郎認為我們的時代雖不相同,處境卻十分相似。
行動建議:停止用「達成什麼」來衡量自己。每天花三分鐘寫下「今天我作為一個存在,有什麼值得肯定的地方?」——不看成就,只看存在本身。
本章金句延伸:「我們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事實:付出努力,也不一定會獲得成功。然而,我們依然要有直面人生的勇氣。」——這份清醒,就是全書題眼「被拒絕的勇氣」的起點:拒絕把成功當作幸福的唯一憑證。
核心論點:成熟的三個條件:自己的課題自己做決定、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、自己的價值由自己詮釋。別人的評價不等於你的自身價值;只要存在就有價值,哪怕臥病在床、一事無成。
「人只有在感覺自己有價值的時候,纔可能獲得勇氣」第二章
「生命是每個人自己的課題」第二章
「自己的課題自己做決定,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」第二章
「倘若要對『課題』這個概念下個定義,那就是當我們考慮某件事情的最終結局將落在誰的頭上……就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是誰的課題了。」第二章
書中案例:高中倫理課老師蒲池對十六歲的岸見一郎深深鞠躬,把他當作平等的人對待。這份尊重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以算作成人——成熟不是年齡,而是被當作主體來對待、並開始為自己做決定。書中另一組對照:學習或不學習是孩子的課題,不是父母的課題——父母若對孩子說「給我好好學習」,正是在入侵孩子的領域。用「最終責任落在誰頭上」來判斷,許多家庭與職場衝突都能劃清界線。
行動建議:當別人否定你時,先問「這是誰的課題?」如果是你的課題,就自己承擔後果並調整;如果是他人的評價,就練習說「謝謝你的意見,但這是我的人生」。
核心論點:必須拿出勇氣去做與人們期待完全相反的行動。總是按照社會期待行事的人,最後會失去自我。金錢、名譽、工作等附屬物與真正的幸福無關;敢於孤獨,才能肯定自己。
「除了自己本身,那些附屬於自己的金錢、名譽以及工作等,與真正的幸福完全無關」第三章
「有時候我們必須拿出勇氣去做與人們的期待完全相反的行動」第三章
「想要按照社會的期待行事的人,很多時候最後發現不了自我」第三章
書中案例:岸見一郎因心肌梗塞住院,立刻被學校解僱。躺在病床動彈不得時,他意識到教授頭銜、學位、名譽全都像外套一樣可以脫掉扔掉——唯有與自己融一體的幸福扔不掉。這場病讓他領悟世俗成功與真正幸福毫無關係。
行動建議:列出三件「別人期待我做、但我其實不想做」的事。選一件最小的,本週嘗試溫和地拒絕或調整,觀察自己的感受變化。
核心論點:放下過去、看淡未來,只為今天全力以赴。過去的已經不復存在,未來的尚未發生;過度憂慮徒勞無益。親密關係中要看到對方處理得當的一面;對他人的不滿源於對自己的焦慮。
「我們想起過去就會後悔,但是應該知道,過去的已經不復存在」第四章
「忘掉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」第四章
「今天考慮了也沒用的事情,就不用考慮,只為了今天這個日子活著就行」第四章
「可以放到明天考慮的事情很多很多。還沒有發生的事情,現在可以不用去考慮。」第四章
書中案例:護理阿茲海默症父親時,父親某天突然清醒地說「忘掉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」,又說「要是有辦法的話,我想從頭再來過」。這句話讓岸見一郎徹底放下童年被打罵的怨恨——過去已逝,糾結毫無意義。對未來的焦慮亦有對照:許多學生問「怎麼才能使遠距離戀愛成功」,他的回答是——不要讓分別前的三十分鐘鬱鬱寡歡,能把相聚的時光過得充實,戀愛自然長久;能不能持續,「這是結果而不是目標」。另外,談到孩子不去上學,他勸父母:「這不是現在考慮的事情」——與孩子好好相處、感到能與孩子在一起已經足夠,就是幸福,因為「沒有必要將幸福滯後」。
行動建議:每晚睡前問自己:「今天有哪些事是我可以放下的?」寫下來,然後對自己說「這已經過去了」。明天只想明天的事。
核心論點:所有煩惱都來自人際關係,但真正的幸福也存在於人際關係中。幸福要如鳥兒歌唱般向外展露;開心、禮貌、熱情、寬容都是展現幸福的方式。相信自己有價值,把他人當作夥伴而非威脅。
「所有煩惱都來自人際關係」第五章
「如鳥兒歌唱一般,自然而然地向外展露,能使他人幸福的纔是真正的幸福」第五章
「不會吟唱的詩人不是真正的詩人」第五章
「只是內在的幸福不是真正的幸福。」第五章・引三木清
書中案例:心理輔導中,岸見一郎問家長「在孩子看來,父母幸福好還是不幸好?」所有人都答幸福。他指出:父母為孩子不上學而苦惱,其實是透過展示自己的不幸來獲取同情——這反而破壞親子關係。父母先讓自己幸福,幸福才會傳遞給孩子。具體的「向外展現」,三木清列了四種:開心、禮貌、熱情、寬容——開心使周圍的人不必為你擔心;有禮貌不敷衍;能幫手就幫手;對想法不同的人至少努力理解。
行動建議:每天主動向一個人展現你的幸福:一句真誠的感謝、一個微笑、一次耐心的傾聽。不求回報,只讓幸福自然流露。
核心論點:本書由演講、人生諮詢回答及「挫折」訪談三部分組成,共同主題為「幸福」。岸見一郎重讀三木清《人生論筆記》,以理性開門見山闡述幸福——不同於「用不著做什麼就可治癒」的幻想說教。幸福與幸福感不同,何謂幸福只有通過理性才能闡明。
「現狀就是如此。我今後該做些什麼?」後記
「幸福與幸福感是不同的。何謂幸福,只有通過理性纔能夠闡明」後記
「成功與幸福是截然不同的」後記
書中案例:哲學家池田晶子說許多哲學家向幸福論挑戰都敗下陣來,認為幸福不應成為開門見山討論的對象。但三木清偏偏以理性直面幸福,岸見一郎繼承此路徑,拒絕模糊的治癒話術。
行動建議:不再問「今後該怎麼辦」,改問「現在我能做什麼?」把注意力從虛幻的未來拉回具體的當下行動。